听程郁缀教授讲诗词

日志：听程郁缀教授讲诗词 

卢志文

　　10月5日，北大中文系程郁缀教授应邀来翔宇讲学。程先生，北大社科部部长、《北京大学学报》哲学社会科学版主编、博士生导师，曾登台央视百家讲坛。宝应中学千余名师生聆听了程教授唐宋诗词赏析的精彩报告。数月前曾专赴北大拜访程先生，相谈甚欢，此次程先生利用国庆长假，专门安排了翔宇的行程，并偕其夫人北大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书记宋振清教授同行。
　　以程先生的学术造诣，给中学生讲诗歌，咱总担心会曲高和寡。程先生一登台，咱就发现这种担心完全多余。首先，程先生的神采“入眼”：“精”力充沛，“气”势旺盛，“神”采飞扬；其次，程先生的才智“入脑”：信手拈来，深入浅出，纵横捭阖，如数家珍；第三，程先生的情怀“入心”：文道并重，爱憎分明，胸怀博大，境界高远。 
　　程先生讲学的风格和他的研究领域一样，很“古典”，很“诗意”：PPT投影仪一概不用，一支粉笔、一块板擦、一张嘴巴，边讲边走，边写边擦，学生目随师转，思随言动，情为意牵，如痴如醉；尽管天气炎热，依然西装革履；有动情的内容，无夸张的动作。此乃教师的“真功”和“化境”。讲座结束，不仅衬衫湿透，连西服后背都浸着汗水，可见其投入程度。 
　　程先生从诗歌源流、发展嬗变，讲到到关键人物、代表作品，诗里诗外，古往今来，言之所至，妙趣横生。其实，就具体一首诗歌的赏析，限于时间，程先生并没有深入展开，难免意犹未尽。然而，程先生用寥寥数语析诗评人，总能画龙点睛，直抵内核，使你豁然开朗，脉清络明。这种居高临下的梳理和点评，非大家不能为。 
　　“感人心者，莫先乎情。”程先生的讲座，情理交融，以情感人，听者不仅获取知识，启迪智慧，更能净化心灵，提升境界。
　　先生用孟浩然的《临洞庭上张丞相》之“徒有羡鱼情”，与杜甫的《登岳阳楼》之“凭轩滋泗流”， 对比两者境界之高下，告诉我们“名家”与“大家”的区别：有“大才华，大聪明，大手笔”可成“名家”，有“大胸怀，大气魄，大境界”才是“大家”。
　　从白居易《新制布裘》诗“丈夫贵兼济，岂独善一身？”，到杜甫《茅屋为秋风所破歌》之“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！”，先生告诉我们，“推身利以利人”和“宁苦身以利人”之胸襟有别。由此，讲到“好人”的标准，季羡林老主张：“所谓好人就是想别人比想自己多一些”，王选院士则认为标准可以再低一些：“想自己的同时也想到别人”。显然，白居易是王选的标准，杜甫则是季先生的标准了。
　　程先生讲他自己的“名言”时台下掌声雷动：“人能做到忘我，那么他就永远不会被别人所忘记。”“一个人生活在别人温馨的回忆之中，才是幸福的人生。”
　　程先生还特别强调每个人从小都应熟读四首诗，即李绅的《悯农》、孟浩然的《春晓》，李白的《静夜思》和孟郊的《游子吟》，爱劳动、爱自然、爱家乡、爱母亲。他告诉我们，人有三个母亲：给我们身躯的妈妈、给我们智慧的母校、给我们尊严的祖国；“慈母的情，大海的情；慈母的心，最纯的金！” 
　　结束之前，程先生被学生弄得“下不了台”，原定两个小时的演讲，只好在学生的强烈要求声中一再延长。学术讲座至此，很是难得。 
　　晚宴，程先生小饮几杯，话题展开，先生谈到他最喜欢的对联：“天若有情天亦老，月如无恨月常圆”；他最喜爱的灯谜：“下头去上头，上头去下头，两头去中间，中间去两头（谜底：至）”。
　　谈诗歌，咱这个理科棒子不敢插嘴，说到灯谜，咱就忘了谦虚。大家好生说笑了一回。我向程先生承诺，以讲座中涉及的名诗句为谜面，收集相关的灯谜，加以评析，印发给学生，作为这次报告的“续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