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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一年多的艰苦工作,上述各项调整任务和要求全部完成。自1964年起,东北经济情况大为好转,城市、农村又有了欣欣向荣的气象。1965年春节,沈阳车站堆的白条猪肉象一座小山。当然,从后来事实看,这次调整也有一定的副作用和后遗症。比如一些小工矿、小设备遭到搁置和损坏,有些职工下放后的工资补贴等纠缠多年,难以解决。但是,扭转那样困难的局面,转危为安,不调整、不精减下放是不行的。
四
从1963年起,我被调到东北局工作。1966年12月和1967年4月,我曾两次来京,受到周恩来同志的接见。1966年12月,我和沈阳的一批红卫兵“造反派”来京,解决他们要查阅东北局的全部档案问题。开始时,我代表东北局说服他们,决不能砸档案库,看档案也得经过中央批准。他们听不进去。到京后,周恩来同志接见了他们,反复地耐心地进行了解释工作,既表示支持他们的“造反”行动,又要求他们不要越格,更不要采取暴力手段。最后决定回沈阳后,由我负责,挑出一部分有关的档案,允许他们派代表去查阅,不许带出库外,不许乱翻乱抄。1967年4月,东北局及沈阳军区的领导,为解决东北地区“文化大革命”中的问题来京,受到周总理接见。他反复细致地分析了全国及东北地区的“文革”形势,指出东北局和沈阳军区必须团结合作,不能搞分裂,以免影响群众,造成对立和武斗。军区要支持东北局继续领导“文革”运动,并抓好工农业生产。他的谆谆教导,不能不使人深深感动。可惜他的话,不幸而言中。到7月初,由于林彪、“四人帮”的蛊惑煽动,终于造成双方分裂,使东北局步全国各中央局之后,也陷于瘫痪。自此,全东北地区发生了严重的混乱和武斗,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和破坏。
1966年12月,在人民大会堂我还单独受到过周总理的一次接见。当时,他暂住在大会堂。他边吃饭边和我谈话,要我当场挂长途电话,向东北局领导同志传达他的意见,并要得到回话。当时,总理因睡眠不足,过度疲劳,已消瘦很多,声音嘶哑。他吃的是糙米饭,几片腊肉炒青菜、一碗豆芽汤。看到这些,我内心十分感动和不安,象这样子,他还能支持多久!到“文革”后期,他果然患了不洽之症,但仍然日理万机,支撑大局。他为了稳定局势,尽量减少损失,尽可能保护党和国家的利益、保护革命干部和群众,不惜委曲求全忍受着林彪、“四人帮”对他的诬蔑和折磨,坚持工作、坚持斗争,直到最后一口气。他真称得上是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”。
我是1975年6月,在邓小平同志主持党中央工作期间,批准我的请求,解除流放和监管、恢复人身自由的。但因“四人帮”分子刁难,一直拖到1975年12月底,我才辗转回到北京。可是,没过几天,总理就逝世了。我竟未能在这最后的日子里再见总理一面,甚至还不许我瞻仰他的遗容,向他最后告别,至今想起,仍旧非常痛心和遗憾。
周恩来同志那种高度的政治责任心,善于把原则性与灵活性巧妙结合的领导艺术,那种严肃认真,一丝不苟的优良作风,那种伟大的革命精神和气魄、高尚的党性和品德,他一生的光辉业绩,将永垂不朽,永留芳香。
《我们的周总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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