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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病重,周总理往日洪亮的声音已变得十分微弱,有时他说出话来就连邓大姐也听不清楚。这时,如果让他再重复那些话就太费精神了,所以周总理就说,“让赵炜当翻译重复一遍吧”。有一天,周总理突然对邓颖超说:“我肚子里有很多很多话没给你讲。”邓颖超看看他也说:“我也有很多的话没给你讲。”两人只是心有灵犀地深情对视着,最后还是邓大姐说:“只好都带走嘛!”周恩来沉默无言。
“(1976年)1月8日早上一上班,我打电话告诉他们(医院值班人员),说8点半邓大姐吃早饭,上午先不去了,下午再去,然后问情况如何,对方告知还可以。但半个小时后,值班打电话来,语气一连串地急促:‘赵炜,快来快来!不好了,不好了!’”
赵炜一下子明白,最后的时刻已经到了。邓颖超迅速向病房赶去。来迟了!没来得及跟丈夫作最后告别的邓颖超一下子倒在周恩来身上,边哭边喊:“恩来!恩来!”
医生仍在抢救。9点57分,监视器上划出一条直线,总理走了。病房里原本隐忍的哭声顿时成了一片号啕,邓颖超哆嗦着双手摸着周恩来的面颊,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,无限哀伤地哭着:“恩来,你走了……”赵炜说,值班的同事告诉她,在去世前一天,周恩来在邓颖超走后一直显得心神不定,眼睛来回看,好像在找什么,问他有什么事,他也不说,只是摇摇头;让他休息,他也不闭眼。当时大家都感到有些奇怪。现在想起来,总理那天四处看来看去,一定是在找大姐,大家有些后悔当时没有把她喊过去,让这一对经历了风风雨雨的革命伴侣见上最后一面。
震动世界的悼念
“十里长街送总理的时候,我们没想到,一点也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!”一直陪伴在邓颖超周围的赵炜一想起那天的场景,仍心绪难平:“那天刚出北京医院,就看到外面已经有人聚集,再一拐到王府井南口往西,北京饭店的位置,一看外边怎么那么多人,里三层外三层,因为我和大姐坐的车是用纱帘挡着的,我就扒开窗帘,说,大姐你看,外面人特多!”或许是不愿看到群众在寒风中受冻,邓颖超一再催促前面开路的警车快走。但当时也没通讯工具,所以这一段路,整整走了一个多小时,也成了撼动人心的历史一幕。
就在当年的4月5日,发生了著名的“天安门事件”,数百万群众自发悼念周恩来。
1981年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一届六中全会上通过的《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》中指出:“四月间,在全国范围内掀起了以天安门事件为代表的悼念周总理、反对‘四人帮’的强大抗议运动。这个运动实质上是拥护以邓小平同志为代表的党的正确领导,它为后来粉碎江青反革命集团奠定了伟大的群众基础。当时,中央政治局和毛泽东同志对天安门事件的性质作出了错误的判断,并且错误地撤销了邓小平同志的党内外一切职务。”
据最新一期《三联生活周刊》
《让我们的血流在一起》
1976年4月4日,广场上到处挂着纪念周恩来的花圈。上午十时左右,广场东宫北侧一群人抬着一位青年,并向他发出阵阵欢呼,他用白布缠着的手向大家展示他写的血书:“敬爱的周总理,我们将用鲜血和生命誓死捍卫您!”人们争先恐后同他握手致意。在场的许多人都流下了激动的泪。作者将这一难得的动人场面拍摄下来。这幅作品成为震惊中外的“四五运动”真实写照的代表性力作。
解密
“天安门事件完全是革命行动”
1978年10月到11月,北京市委常委扩大会议召开。会议期间,关于天安门事件的平反问题又一次提出来了。11月15日,《北京日报》刊登了北京市委常委扩大会议的报道,关于天安门事件的那段话,也在这个有4000字左右的报道里面。新华社敏感的人们,立即发现了其重要的新闻价值。
新华社北京分社周鸿书同志参加了市委的会议,当晚他拿来了一个稿子,大约有3000字,里边提到了天安门事件。国内部的同志觉得应该突出天安门事件的平反,搞成一个短新闻。时任新华社社长、副社长的曾涛、穆青,以及国内部主任杜导正在反复商议后拍板决定单发。关于这则电讯稿的标题,穆青与曾涛、杜导正经过了反复的商量,最后确定了《天安门事件完全是革命行动》这个标题。穆青回忆说,当时中央和北京市委都没有说“平反”两个字。《北京日报》只提“完全是革命的行动”。所以,用这个标题是有一定风险的。
曾涛与穆青之间,也为是否请示中央这个问题,电话来往不断。到晚上7点临发稿了,曾涛同志又打电话给我,说:怎么样,穆青?下决心就这么发好不好?我说:好啊,我们大家都同意这么发。曾涛像是开玩笑地跟我说:如果这篇稿子出了问题要坐牢,你可得陪我一块去。我说:行,我跟你一块去。那天,我整整担心了一晚上。但是,第二天也没有什么事,而且反应是一片欢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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